從Deetron、Gui Boratto來台表演的一些聯想
[聽音樂]喜歡電音的樂迷最近應該覺得有些應接不暇,除了本地prodcution接連舉辦精彩的party,受邀來台表演的DJ、樂手也越來越多。不止活動數量增加,質也有見增長。我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,或許是在台灣幾個年輕prodcution這幾年的努力之下,樂迷人數、知識、品味與能量已累積到足以撐起這些現場表演、舞會。
近二個月的電音活動中,我覺得最有趣的是4/27日在the Wall 的Deetron和5/19在Neo Studio的Gui Boratto。他們兩位都非所謂百大DJ、非老面孔、非老哏,也非來自英國、德國、荷蘭等電音大國。
Deetron是來自瑞士首都伯恩的老鳥DJ兼製作人,1993年就開始登台打碟,從他的音樂可明顯聽出早期芝加哥House和底特律 Techno的影響,卻又有歐陸電音的那種乾淨。
另一位是來自巴西首都聖保羅的電音製作人Gui Boratto,根據一些訪談,影響他最深的是80年代的英國搖滾樂,難怪我認識的幾位搖滾樂迷朋友都對Gui Borrato讚不絕口。
我最早認識Gui Boratto是因為有陣子很迷Kompakt這個德國Techno廠牌,當時沒注意到他來自巴西,反倒以為是事事要求精準,有聲音潔癖的德國人。
關於Gui Boratto的影響,隨便舉兩個例子
上面這首Besides很像The Cure的Picture of You
這首Azzurra,幾個音色令人聯想到電音宗師團Kraftwerk,
比較看看Kraftwerk的 Computer Love
我想說的是多重脈絡的影響與流動。各類型音樂,包括電音舞曲,發展到現在已經很難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新鮮事,在這個網路時代裡,DJ、製作人甚至樂迷,大家聽過的、能接觸到的音樂,都是有史以來的多而廣,而且是無地域限制的。
就像遠在瑞士的Deetron深受芝加哥浩室、底特律Techno影響,處於南半球的Gui Boratto會作出有如英國搖滾、德國電音的作品。
但我的意思也不是「地球是平的」,Deetron有他自己歐陸的氣味,Gui Boratto音樂中的溫暖或許來自他成長的巴西。
幾年前去過一趟聖保羅,當時正碰這個城市封街辦馬拉松,我聽到遠方傳來陣陣重低音節奏,原來是馬拉松的終點站正播放著Trance、Techno等等電音激勵參賽民眾。我心想,雖然放的都是歐洲夜店很容易聽到的電音舞曲,但歐洲未必會用這麼大的音量在城市馬拉松賽裡播放吧?
電音是全球化的音樂,但它如何被使用、被感受,還是有差異的。
3/18-我在JR Cafe 2 一夜DJ
[聽音樂]
從來沒想過有機會在凌威開的店裡DJ,各位有空歡迎來聽我放音樂。
(photo by Kovis @PP9)
JR Cafe 2 週五夜「私房音樂會客廳」
時間:3月18日 22:00-1:00
地點: JR Cafe 2 (台北市松江路33號1樓 捷運忠孝新生站四號出口往松江路方向步行約8分鐘)
JR Cafe 2從3月11日起,每週五晚上開闢「私房音樂會客廳」,
3月11日第一場: DJ @llen
3月18日第二場: 在下
3月25日第三場: 雷光夏。
回想起來,網路DJ不算在內,我的現場DJ 履歷是有一些,曲指可數但歷史悠久。
1990年 「小茶僮」 泡沫紅茶店:
大三時候,輔仁大學旁的514巷有一家小茶僮紅茶店,地下室佈置成舞場,我在這裡開始平生首次DJ,作了大約一學期吧。值得一提的是,當時小茶僮的音樂總監是James,也就是當今著名的電音DJ J-Six,他在小茶僮教我作對拍。如今 J-Six也是JR Cafe的活動企劃。人生很奇妙。
2008年12月「Punch Party 9」
第二回公開DJ 是台灣部落客盛會 Punch Party的第九場,辦在The Wall ,餘興節目裡榮幸與小樹同台,兩人名號曰:
假技客格子花襯衫冷翻天之電音搖滾一起放 feat. DJ Jeph
偽知青低腰牛仔褲亂扭臀之騷味春光全都洩 feat. DJ 小樹
放到中間大家跳起舞來,老實說,把我嚇壞了,怕曲子接不好真把場子搞冷掉,好在眾blogger十分賞臉。
2010年1月,2月 台北當代藝術中心(TCAC) 預覽與開幕
純好玩的兩次DJ經驗,想到什麼放什麼,用的音響是我的筆電加MX5021 ,這種陽春器材現場居然也開舞,沒心理準備,同樣頭皮緊繃,還有藝術家跑來點歌。倒是第二場開幕那天有點失敗,大家都跑到門口抽煙去了。
講回到3月18日的場子:
凌威的樂吧以音樂品質出名,雖只是一晚DJ,還是有點緊張。JR Cafe 2 以Reggae、Dub、Downbeat為主題,我當天放的音樂也以這類氣氛為主,絕非舞場,也不會像PP9那樣用Einstürzende Neubauten 嚇唬各位,哈。
當晚同時舉辦「憂鬱馬戲團七週年春酒聚」,歡迎團員團友都過來聚聚 ;)
以下是JR Cafe 2與「私房壓箱寶」系列活動介紹
29年以來捍衛搖滾樂的 ROXY 系列Rock House/ Pub,現在於松江路新開了一家結合都會生活與音樂人文濃郁的JR Cafe 2。Jr.Cafe 2 是個很舒適的咖啡店。白天是街坊鄰居與上班族喜歡的咖啡飲食店,入夜後,就空空的。我們希望不浪費了好場地。晚上21時起,由DJ ZO,跟DJ MIKO,以Reggae、Dub、Downbeat 類型音樂為主軸分享。
週五、六, JR CAFE 2 邀請 DJ 或是音樂圈好友一起舉辦一系列的「私房音樂會客廳」小活動。
很多音樂工作者,在工作需要與私下的興趣或私藏,常常是矛盾的。畢竟,工作的場合,現實上是不方便,不允許太隨性的。尤其是 DJ 工作,很多私下欣賞喜歡的壓箱寶,很少有機會真的在 DJ 時間中分享給朋友或粉絲。歡迎同好好友們熱情參加,一起分享「私藏壓箱寶」。
地下獨立樂團
[關鍵字]

(原文登載於《今藝術》2010年十一月號,Artickle別冊)
文/羅悅全; 圖/何季澄(《今藝術》提供)
在《海角七號》創下國片賣座紀錄後,台灣接連出現兩部以樂團為主題的電影:《一席之地》、《混混天團》。電視偶像劇也相當熱鬧:《終極一家》、《紫玫瑰》、《死了都要愛》同樣以樂團為主題,「搞樂團」似乎是情愛之外,編劇作家對台灣年輕人理想主義最浪漫的想像。實際生活中,每年都有海洋音樂祭、春天吶喊等萬人參與的大型戶外表演。在台北,除了The Wall 、河岸留言、Legacy、...等等有樂團表演的live house。每到週末,走到西門町、台北當代藝術館門口、天母商圈、龍山寺地下道,路上就有機會看到樂團表演。樂團的音樂風格各有不同,一致之處是他們大都採取傳統搖滾四件式(套鼓、貝斯、吉他、主唱)或五件式(加上鍵盤)的編制,團員各司其職,更重要的,是這些樂團唱的都是自已寫的歌。「搞團得唱創作歌曲」如今已如吃飯就得配菜一般天生自然,我們幾乎都忘記了如此簡單的條件是走過什麼樣的路演變來的。
我們或許還記得1976年李雙澤在淡江文理學院「西洋民謠演唱會」喊出「唱自己的歌」與之後的民歌運動,但不提我們都忘了,「樂團」在 80年代的台灣還不叫作「樂團」,而是名為「合唱團」,例如「丘丘合唱團」、「幻眼合唱團」。那時候的流行音樂,只有拿麥克風才算數,演奏樂器不被當一回事。
不提我們都忘了,台灣搖滾樂團先驅之一的「紅螞蟻合唱團」80年代初於台視的「大學城全國大專創作歌謠比賽」一路過關斬將,最後卻因為被眼尖的評審發現鼓手「沒開口唱」而遭淘汰。
不提我們都忘了,即便到了90年代初,台灣樂團在現場要唱創作歌曲得冒著被噓的風險。因為容許樂團的場合僅限於少數幾家「西餐廳」,觀眾進入搖滾樂團駐唱的餐廳裡,期待台上是老鷹、山塔那、槍與玫瑰、...等等美國樂團的分身,期待樂團在喝酒用餐時提供虛擬的美國氛圍,觀眾潛意識裡拒絕樂團用自創歌曲把他們帶回台灣現實。
台灣現實是,戒嚴意識壓抑了「唱自己的歌」口號中隱含的台灣本土意識、反抗意識,藉著民歌運動出線的歌手、詞曲作者雖然建立了新的流行音樂體系,但不滿現狀的年輕人仍無法在當時的流行歌曲找到渲洩的出口,只能繼續從西洋搖滾樂團裡探尋。
直到80年代末解嚴後,「本土」與「反抗」才重新被提起。1987年成立的水晶唱片是一串事情的開始,他們發行了《搖滾客》雜誌,引介了幾個新鮮名詞和概念:「地下」、「獨立」、「另類」、「非主流」。這幾個後來常放在「樂團」二字前面的詞,都包含了對台灣流行音樂與環境的不滿與對抗的成份。其中「地下樂團」這個詞的出現頻率,比其他排列組合都要來得高,用來指涉開始試圖在現場中演唱創作歌曲的搖滾樂團。例如於1988年發表首張專輯,被稱為「台灣第一組地下樂團」的Double X;「友善的狗」唱片於1994年有計劃地發行了一系列台灣重金屬、龐客樂團的首張專輯,包括刺客、骨肉皮、濁水溪公社、...等,這個系列叫作《台灣地下音樂檔案》。
但是搞團的樂手並不喜歡被稱作「地下樂團」。「地下」在西方是具有反文化意義的字,拿到剛解嚴沒多久的台灣卻脫脈絡地被簡單理解為沒名氣、粗糙、業餘,甚至聯想到非法。此外,台灣社會對樂團也充滿敵意,除了媒體時常誇大戶外音樂祭現場發生雜交、販毒、嗑藥的新聞,樂團固定的表演場地-live house -因為在法令上妾身未明,屢屢遭到政府刁難。90年代期最早出現的live house-Scum,就因為多張巨額罰單,搬了三次家,最後於96年不堪虧損結束營業。進入2000年代,情況也未有改善。
差不多在這時候,關鍵字從「地下樂團」轉移到「獨立樂團」:只要是未與大唱片公司簽約,有較高自主性的樂團,就是「獨立樂團」。這種解釋對急於爭取認同與合法地位的音樂事業經者來說,相對方便許多,而且它的確有效。
2005年,地下社會、The Wall等台北著名live house因為營業登記項目不符的問題而被警方連續開單處罰,面臨無法生存的困境。立委林濁水2006年於《蘋果日報》的專欄為爭取獨立樂團的表演場所說項,文中將獨立樂團、live house涵括進「文化創意產業」,隨後林濁水又與立委林淑芬召開公聽會要求政府改善,文建會隨後同意發予各家live house「重要藝文展演空間證明書」作為護身符,未來再透過修法來解決營業項目登記的問題。
在此關鍵事件後,「獨立樂團」終於取得官方的認可,這也意味著整個台灣社會對樂團的敵意已經緩和,並且轉向正面。
新聞局於2007年起開辦「補助樂團錄製有聲出版品」案,遴選優秀樂團補助專輯製作經費;2009年開始補助樂團出國參加國際音樂活動;2010舉辦專為獨立樂團而設的「金音創作獎」。今年五都選舉,新北市市長候選人蔡英文宣佈將「提供獨立樂團更多表演空間」列為政見。2010年貢寮「海洋音樂祭」的競賽項目「海洋獨立音樂大賞」,報名件數達213件...。獨立樂團的唱片銷售數字雖然沒有顯著成長,有趣的是,由於主流唱片銷售量年年走下坡,對比之下,幾組一線獨立樂團的銷售成績居然不算太差。種種跡相看來,獨立樂團的情勢一片大好。
等等...,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,若從字面上來看,接受了政府補助的「獨立樂團」還能稱作「獨立」麼?不提我們又要忘了,曾經,只要是搞樂團,風格是搖滾樂,唱的是創作歌曲,站上台刷下電吉他就具備了叛逆的態度。現在要叛逆,好像不那麼容易了?沒有人會想回到過去,只是回想起過去,不禁令人產生一點莫名的失落。
「聲音與時代」系列座談開放報名
[活動紀錄]
花了不少時間構思的「聲音與時代」系列座談己開放報名。
這個題目的發想是來自於「聲音」和「時代」是我與太座 Amy 都關心的議題,於是訂了這個看起來有點龐大的題目。
不過這座談找邀請的講者,絕對都是有資格談這個題目的。
像剛發表新書《時代的噪音》的鐵志,「聲音」、「時代」兩個字都出現在他寫過的書名,所以我們當然要邀請他。
柏偉是「黑手那卡西」的團長。從1996年成立,以音樂介入工運、社運,到現在以「文化協同創作」的方法協助弱勢者唱自己的歌,錄製專輯。我一直認為「黑手那卡西」是台灣最前進的樂團。
還有至今創作不綴的林強,在網路上、在電影配樂、在藝術作品中、在聲音藝術表演活動裡,他的創作與概念隨著時代而進步不止息。
TheCube場地不大,一場只能容納25人,歡迎關心「聲音與時代」這個議題的朋友參加座談。我們希望報名者都能主動參與提問,填報名表時,請針對講者和主題,預先提出至少一個問題。
--> 前往「聲音與時代」系列座談網頁。
(另外,弄好TheCube的臉書粉絲頁,歡迎加入)
(又,其實TheCube粉絲頁很早就申請了,一直提不起勁去補資料...怎麼說呢? 臉書的粉絲頁弄起來太簡單了,沒成就感)
(再又,座談會線上報名表是使用 Registrano.com, 這個線上報名表服務介面和功能設計得很好,給個讚)
台客
[關鍵字]
(原文登載於《今藝術》2010年十月號,Artickle別冊。本文作了少許補充)
文/羅悅全;圖/何季澄(《今藝術》提供)
去年7月於高雄舉辦的世界運動會開幕,「電音三太子」騎著機車列隊進場,觀眾歡聲雷動。隨後的選手之夜裡,電音三太子在DJ Ricky播放的音樂中跳起「台客舞」。同年11月,高雄市舉辦「台客舞萬年」,號召10萬民眾與電音三太子齊跳台客舞,打破世界紀綠。高雄市市長陳菊說: 「台客舞象徵台灣的自信」。
1995年,水晶唱片發行了《來自台灣底層的聲音--貳》,CD的封面是騎在機車上的三太子尪,像是準備趕赴廟會。
兩個「三太子騎機車」的畫面相隔14年,背後訴說了一段曲折離奇的故事--關於「台客」。
1980年代解嚴後,文化人開始試圖從壓抑數十年的本土文化中找回認同,他們採取的策略是「向底層學習」。音樂領域裡,水晶唱片開始以一系列「有聲資料庫」蒐羅原住民、那卡西、北管、歌仔戲、夜市叫賣......等等民間的聲音。部分歌曲收錄於兩套分別發行於1991、1995年的《來自台灣底層的聲音》 CD中。在此同時,水晶舉辦了四屆「台北新音樂節」,發掘本土藝人。水晶唱片的企畫何穎怡原來是以「新台語歌謠運動」來命名這波本土藝人,大約在1997 至1998年,她創造了新詞彙「土台客搖滾」,用來行銷老哥、流氓阿德的專輯。何穎怡的想法是:台灣人創造的搖滾樂不必「洋」,而是要濃濃的土味。
(註:何穎怡最近與筆者私下的談話中,她作了補充:像《來自台灣底層的聲音》裡收錄的黃克林〈倒退嚕〉,這首歌不具搖滾的形式,但任何熟悉搖滾的樂迷都會認為它很搖滾。)
差不多同一時間,獨立樂團濁水溪公社發表了第二張專輯《台客的復仇》,他們認為影響自已最深的是文夏、高凌風、賀一航,而非西洋流行音樂,要求樂迷: 「不要再叫我們唱的是國外的什麼龐客,我們是『台客』。」
水晶和濁水溪公社不約而同地使用「台客」做為反轉台灣底層文化的策略,但對當時大多數人來說,「台客」仍是帶有省籍歧視,嘲笑「土、俗」品味的鄙夷字眼。事實上,一直到2000年之前,很多人甚至尚未聽過「台客」這個字。
1990年代末,一波全球次文化運動--結合電子音樂、藥物文化的「銳舞派對」(rave party),銳舞文化的特色是跨越菁英與大眾,為了追求藥物與電子音樂結合的快感,於戶外或舞廳徹夜狂歡--正悄悄地在台灣發生,媒體稱其為「搖頭舞會」。主流媒體最早關於「台客」的報導,便是針對電音舞場的「台客」。例如《星報》2003年2月的「台客專題」:
「搖咧搖咧!搖啊搖......」,在國內各電子搖頭舞廳裡,時常可聽見這樣的狂歡吶喊聲,而台客族便是這類場所的常客之一。台客族通常都會身穿花襯衫、西裝褲,或是緊身內衣,以油頭粉面、濃妝豔抹的面貌出現。在震耳欲聾的吵雜音樂中,眾人圍成一大圈,一股勁地猛搖頭晃腦,熱舞尖叫!台客族恣意地享受音樂及跳舞的快感!一點都不在乎旁人眼光。
搖頭舞廳大流行,綜藝節目製作人必定注意到這種「最夯」的次文化。2004年中,TVBS-G的「兩代電力公司」開始製播一系列介紹「台客」的節目,雖帶著剝削的意味,但「台客」越來越為大眾所知。另一方面,或許是2004年總統選舉的餘波,身分認同問題在這段時間顯得異常敏感,對於「台客」這個詞原本負面意義的不滿,也跟著醞釀。衝突在2005年引爆。
2004年新成立的「中子創新」,計畫於2005年舉辦以前魔岩唱片旗下藝人為主的大型演唱會。受到「兩代電力公司」影響所及,主事者將演唱會定名為「台客搖滾」。演唱會在2005年8月19、20日登場,行銷活動透過中時《人間副刊》、誠品《好讀》雜誌、新書《Call Me 台客》以及電視媒體於7、8月密集推出。
此舉引來學術團體強烈不滿,台灣教授協會等數個團體於當月18日召開記者會,嚴厲抨擊「台客搖滾」是對台灣文化的污名化。雙方你來我往,辯論激烈,驚動到總統陳水扁出面緩頰,於9月1日的《阿扁總統電子報》提出「斯斯論」:
大家常說: 「斯斯有兩種,......」其實「台客」也有兩種,一種是貶抑別人的「土台客」,這是我們所不接受與不容許的,但另一種則是發自內心的自我認同,一種驕傲與自信的象徵。
總統蓋棺論定,風波暫時平息。
中子創新之後兩年於台中辦了規模更為盛大的「台客搖滾嘉年華」,直到2007年8月發生該公司將「台客」註冊為商標的事件,引起眾怒,質疑中子創新欲獨佔由全民創造的文化。中子創新隨後宣布放棄商標註冊,並停辦「台客搖滾嘉年華」。
不過,曾在兩屆「台客搖滾嘉年華」演出的「電音三太子」卻意外在風波後繼續存活且日益壯大。
電音三太子的緣由也可推到搖頭舞廳與綜藝節目的「台客」風潮。2004年綜藝節目「麻辣天后宮」請來在桃園「世紀」舞廳比賽第一名的舞者小貓與小昆表演自創舞步,節目中稱他們跳的是「台客舞」,但實際上,他們的舞步稱為「戰鬥舞」,因為它一定要搭配羅百吉的台式電音舞曲〈Fire〉,曲中狂喊的「fire!」或許被舞客誤為「fight!」。
節目播出後,引起嘉義「朴子三太子會」團員的注意。他們整套練起來,2005年元宵鹽水蜂炮遊行,朴子三太子會出了十尊三太子齊跳「戰鬥舞」。這段影片被觀光客上傳到Youtube,網民看到無不驚豔於民俗陣頭加上新式電音所產生的能量與趣味。
朴子電音三太子團受邀參加2006年「台客搖滾嘉年華」後,電視、平面媒體的採訪通告接踵而至,其他地方的三太子團群起效尤,各地都出現「電音三太子」。電音三太子的造型與表演形式,也繼續從銳舞文化汲取靈感,例如戴上巨大的白手套(銳舞客的常見打扮)、朴子電音三太子團請專人製作樂曲混音版、高雄哪吒會館電音三太子團編制了專業DJ。
如今,電音三太子已走出台灣,跳進上海世博台灣館與美國道奇球場。誰也沒有想到--「台客」--從水晶唱片提出的「向底層學習」本土文化尋根策略,轉變為張狂的搖頭舞客、綜藝節目單元、流行音樂演唱會噱頭,最後居然與傳統宗教陣頭融合為一,昇華為台灣的驕傲。戲劇化的流變,似乎也是一種「台客精神」。
* 推薦閱讀:本文關於朴子電音三太子團的引據來自於《我愛三太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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